随笔 · 大美遂宁 · 响滩子瀑布 —— 藏在深山的川中魂

随笔 · 大美遂宁 · 响滩子瀑布 —— 藏在深山的川中魂
         杨兴光（四川）
       常听人说遂宁是“观音故里”，灵泉、广德的香火熏染久了，总觉得这座城市该是低眉顺眼的，带着三分禅意，七分温婉。直到那天误入响滩子，才知这温婉之下，竟还藏着一腔不肯折腰的侠气。
        车子在丘陵间钻行，窗外的绿一层层压过来。忽然，一阵沉闷的轰响从山谷里传上来，不是汽车引擎声，也不是建筑工地的嘈杂，而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来自大地深处的喘息。那就是“响滩”了。它不屑于像江南园林那样用假山流水来装点门面，它直接把胸膛敞开，让你听它的心跳。
        走到近前，那景象有些震撼。红砂岩的崖壁经过千万年的冲刷，露出了狰狞而有力的骨骼，而那一脉清流，却偏偏要从这骨骼的缝隙里挣脱出来，义无反顾地跃下。十几米的高度，它没给自己留退路，一头撞进深潭，激起千堆雪。那溅起的水雾，像碎掉的玉石，又像是不甘的呐喊凝结成的实体。
        我蹲在潭边的青石上，伸手去接那飞来的水珠。冰凉，刺骨，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清醒。这水是有脾气的。雨季时，它咆哮如雷，像是要把积压了一冬的郁结全部宣泄；枯水期，它也不肯干涸，只化作一缕素绢，轻轻挂在崖前，像是在积蓄下一次的爆发。
         这就是川中之魂吧。平日里，它像这周边的农人一样，安静地依偎着土地，朴实无华；可一旦有了机会，它就能爆发出撼动人心的力量。它不矫揉，不做作，哪怕无人喝彩，也要在这深山里，完成自己最壮烈的奔赴。
        离开的时候，衣襟还是湿的，那是响滩子留给我的印记。回头望，那瀑布依然在轰鸣，像是在告诉我：真正的美，从来都不是迎合，而是这种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活出自己模样的孤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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