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的县城

无论是蛰伏在杂草丛生的蛐蛐
是一座老房子门环紧扣挂锁的锈迹
我试图在被遗忘的故土里找寻有关祖父的碎片

如果七八十年代的挖河工程士气昂扬
那它一定藏在祖父的怀古里
如果县城北大棚市场的烟火与活力交织
在祖父同等年纪的老人依然铭记着过去的记忆
当我带着祖父来到县城，祖父走在我旁边一直口述“老市场、老车站、老医院…”
在我的记忆里，它们一点也不老，反而异常的热闹
在离别与坚持生活本地的坚守碰置
那会是一场绵绵不舍和留恋不去的故土人情
祖父描述的是他年轻时的县城
而我看到的正是我年轻时看到的县城
今后若有机会被孩子带到这里
我也会像祖父一样向孩子说“我年轻时”的县城
当我们为了省点车费去骑共享单车时
祖父欣喜的微微倾斜去拿系在腰部的钱包时
口中说着：“呐，我给你两块零钱”
祖父说完后，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在线上支付的热潮掀起时，我对祖父说只能线上支付
祖父的表情忽然从喜悦当中变得黯然失色
我只是一味的把车推到路牙石下
心里苦涩的味道却灌溉了我一整天
我的回答是一把坚硬的锤子，捶碎了在祖父认知里封盖的岩石
祖父坐在我身后，紧紧的抓住我肩膀的位置。撑着尽量让身体前驱
路况的不平坦导致车身颠簸，我车速缓缓减慢一路上祖父抓的更紧了
像是抓着新时代的兰陵回顾七十年代的卞庄
当打车的方便一次迎合我们当代的年轻人
却在祖父这个年纪设了一道隐形的门槛
他只是一望的询问我过去的商场和医院，问我如何去到想去的地方，打车花了多少钱…
我却看到了同祖父这个年纪的人出身县城或市区
该会遇到多少阻碍
尽管回去的路上颠簸，祖父也不时的询问我到了哪个庄了
好勾起他的回忆，听他讲述过去的事情
我耐心的告诉他，好让他给我讲七八十年代故事
我从祖父嘴里听到，再讲述给下一代
那七八十年代的故事就不是传说，而是祖父一步步脚踏实地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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