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章

是谁家冷月这样温柔地怜，
满天星都展开了颜，一个个亮晶晶
让人不知该将哪一粒光先拾起，
它们都在闪烁，它们都在应和。

若你问起我心底的潮汐，
那仿佛是落下的北国雪轻轻——
轻轻覆满南方山峦的空寂，
炼我的思念比空寂更清。

今夜的雾有最幽微的叹息，
它缠绕着，缠绕着不肯散去。
廊下的铃在风里微醺，
摇着半醒的、幽蓝的静谧。

该怎样描摹这清静的闲愉？
像睫下瞳穿越提灯萤的痕迹。
若你蓦然回首于灯火阑珊处，
喧闹的世界忽然静——
静得能听见，光与影的絮语。

或许你在等待黎明捧出所有的晨曦，
缀在蒲草上聚作一滴露。
时间似它这般澄澈，
静静辉映着，浩瀚的虚境。

那曙色在檐角慢慢现影，
星宿们都醉倒在天穹。
风依然敲着那些不眠的窗，
哪一扇里，有你的梦在轻轻泊？一一
抑或那不是梦，只是我的目光
在玻璃上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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